第452章 無法忍受

    這借口找得合情合理,并沒有任何人懷疑。只是蘭馨當時聽了之后,白了一張臉,很不情愿的模樣。但是劉伯卻并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,只說是人手缺得緊,讓她當即就收拾了包袱馬上就走。

    蘭馨只好蒼白著一張臉跟劉伯一起離開,往城外莊子上去了。

    說實話當時她們那一群負責漿洗活計的人都很高興,她們都不喜歡這個蘭馨,就以為自己長著一張還不錯的臉,整個人心高氣傲的,平日里不怎么搭理她們。每每見了那些在屋里伺候主子們的姑娘卻是巴結得很,好像多討好她們,自己也就能被調去屋子里伺候主子們似的。

    按理說,她這么不討喜,又看不起身邊這些漿洗之人,平日里只有被欺負的份兒。但奈何人家跟管廚房的鄭媽媽的兒子走得很近,那鄭媽媽的兒子常來給蘭馨送些吃食和首飾什么的,她們唯恐得罪了蘭馨,會惹到鄭媽媽的兒子,從而克扣她們的飯菜,故而盡管心里有怨,可也敢真的欺負蘭馨,只是平日里不搭理她罷了。而蘭馨也不愿意搭理她們,所以正好都合了雙方的心意。

    蘭馨是外面買來的,十歲時進了傅府,而進了傅府之后,一直都是負責做漿洗的活計。盡管跟鄭媽媽的兒子走得近,盡管她對那些行走在主人身邊的侍女多有巴結,可幾年過去了,卻還是在負責漿洗,沒能如她所愿調去主人的跟前伺候。

    大家私下里都嘲笑她心比天高、命比紙薄。

    所以當管家劉伯將她給帶走的時候,其他的人心里都是不由得暗自幸災樂禍,這蘭馨一直都想在主人身邊伺候,如今被帶去了莊子上,大概一輩子都沒這機會了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道已經過去了這么久了,夫人怎么又把自己叫過來問這件事。

    而她不知道,她此時說的話也是佐證了方才蘭馨之言。莊子就算缺人手,想要調個人過去,何至于輪到管家親自來挑人?而且還一下子就選中了蘭馨一個?

    傅夫人聽罷之后,吩咐那媽媽下去,又叫人喚了管家進來。

    管家一聽夫人的問話,心里明白這事兒不是小事,已經瞞不住了,只好將事情如實道來。

    的確是傅文清吩咐他將蘭馨給帶去城外莊子上的,至于為什么,傅文清卻并未多說,直說她是做錯了些事情,不想再看到她。見自家公子似乎不大方便將實話給說出口,于是也就沒有追問,按照傅文清說的,親自去將那名叫蘭馨的女子給帶去了城外的莊子上。

    傅文清吩咐他不許跟其他人多說什么,其實公子倒也多慮了,一個負責漿洗的女子而已,府里沒有人多問。他又親自去了蘭馨的家中,她家正是因為窮得太厲害,幾乎快揭不開鍋了,才將女兒賣進傅府,見劉伯拿了五兩銀子給他們,蘭馨的家人直跪在地上給他磕頭,也沒有要追問什么的意思。

    劉伯知道這件事不同尋常,公子不僅讓自己給了蘭馨銀子,還讓自己給了她家人銀子。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,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小事,但既然公子不說,他也不好問。

    這么長時間過去了,本來他已經將這件事拋諸腦后了,誰知道今日夫人又將自己給叫過來,重新問起了此事。

    蔣青青越是往下聽,心里的難受就越是加深幾分,這樁樁件件,都跟那蘭馨說的對得上!

    傅夫人也覺得既然話已經問到這里了,事情也是八九不離十了,估計那蘭馨并沒有說謊。

    怎么處置蘭馨呢?這當然是一件丟人的事情,要是換作尋常,她會毫不猶豫地吩咐人給蘭馨灌藥,將她肚子里的孩子給落下來。傅府書香門第,百年清譽,怎能毀于這樣一個女子之手?可青青她嫁進來這么久,卻一直沒能懷上孩子,而這蘭馨只一夜,就有了身孕……她肚子里的可是傅府第一個孫子,盼了這么久,她實在是舍不得將這孩子給落了……

    此時傅夫人的心中也是糾結得很,一時難以下決定。沉默了半晌之后,終于吩咐道:“先將那蘭馨關著吧,等……”

    傅夫人話還未說話,就聽得蔣青青沉聲道:“去將夫君叫回來吧。”

    傅夫人看著她的臉色,不由輕嘆一聲,“母親知道你難受,可……這件事不宜被外人知道,還是等文清回來之后再說……你現在去請,到時候翰林院的那些同僚難免要追問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想聽聽他怎么說。”她忍不了,等不了,她無法忍受跟那蘭馨同呆在傅府之中,她必須要立刻知道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,她一刻都等不了!

    傅夫人還欲要勸,蔣青青卻徑直吩咐了自己的貼身侍女前去翰林院叫人回來。

    傅夫人見她面色鐵青,一臉的堅毅,甚至還有幾分癲狂之像,也不敢阻攔,卻又怕她的侍女激動之下,胡亂說了什么,被翰林院的人知道。只好退一步道:“還是我派人去找文清回來吧,還更名正言順一些,不會引人懷疑。”

    蔣青青不說話。

    她一直坐在那里等,一言不發。傅夫人也從來沒有見過自己兒媳這個樣子,心里也是壓得喘不過氣來,直覺這件事不可能善了。

    傅文清終于回來了,蔣青青等的這段時間,只覺得度日如年。

    聽到腳步聲的時候,便已經立刻站起身來,待看到傅文清跨過門檻走進來,她更是等不及,起身快步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不待傅文清開口說什么,她便急聲問道:“是不是真的,你跟那個叫什么蘭馨的,是不是真的?”

    傅文清聞言,眸光當時就躲閃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這一下,便足以讓蔣青青痛徹心扉,她知道,這是自己丈夫心虛的表現。也就是說……這是真的了……

    她已經不需要聽傅文清再說什么了,事實已經很明顯了,她覺得心口堵得慌,在這傅府里一刻都呆不下去,當即就奪門而出。至于身后發生了些什么,她都不知道,只一心想要逃離傅府。

    出了傅府之后,她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回自己家去,把滿肚子的委屈和憤怒都跟母親說一說,可她知道自己不能,自己這樣回去只能惹得母親擔心,所以便是去了定安王府,眼下,她唯一能訴說這件事的只有歡顏了。

    如此,便一路哭著來了定安王府,只覺得一顆心都給拉扯著撕碎了一般地疼。

    聽蔣青青將這些都說完之后,歡顏首先的反應也是憤怒,傅文清怎么能這樣?!可待她冷靜下來,覺得現在就下定論,似乎還有些早,自己因為是青青的至交好友,所以一聽到這件事之后,難免會下意識地跟青青一起同仇敵愾,從而沒能理智地想一想。

    “那個蘭馨說,她晚上出來是為了去后花園看花?”

    蔣青青哭得昏天黑地的,一時沒能反應過來,歡顏為什么會突然問這個,“是啊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就算再怎么忙,白天去后花園走一趟的間隙還是有的吧?傅家本來就人口簡單,傅大學士又很簡樸,府里統共也沒多少下人。哪里就有那么多衣裳需要漿洗?若真忙成這樣,你們府里負責漿洗的人還不翻了天了?”

    這個蔣青青倒是不知道,歡顏也是因為最近定安王妃已經將掌家權全都交到了她手里,府里的事情她事事都要清楚,所以才會知道的。定安王府里也是人口簡單,但好歹是王府,府里伺候的下人并不算少,最起碼應該是比傅府要多的。他們府里負責漿洗的人每日里都沒有那么忙,傅府應該也不至于,若是每天忙得連個出去走動的時間都沒有,那負責漿洗的下人們早就翻天了。

    雖然府里的下人不少,可他們的衣服并不是每天都要漿洗的,負責洗衣服的下人,不至于會那么忙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那個蘭馨說了謊?”蔣青青止住了哭泣,一臉期盼地看著歡顏。

    隨即又道:“可是這么大的謊,她一個下人,哪里就敢撒了?這很容易被拆穿的,難道她不怕?而且她說的那些,府里的媽媽和管家的證詞都能對得上。”

    青青說的這話也有道理,可歡顏覺得這個蘭馨并不是一般人,若換了尋常女子,遇到這種事情,早就六神無主了,可她竟然還能一路從莊子里來到傅府,還順利地進到了傅夫人的院子里……

    “青青,這個蘭馨可是個有心眼兒的人,她既然已經被調去莊子上了,是如何能再進到傅府大門的?你們傅府的下人也不是能隨意進出府門,都要看牌子的吧?她不僅順利地進到了傅府的大門,甚至順利地去到了傅夫人的院子。你想想,她沒去莊子之前,在傅府里也只是個負責漿洗的下人,平常連主子的面都見不著,更是不允許隨意進出主子的院子,她如今都不算是傅府里的人了,為什么還能進得去?青青,這個蘭馨可是有些手段的。”

    蔣青青被歡顏說得一愣,歡顏見她明白了,才接著道: 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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